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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

时间:2018年04月20日    作者:杨立    来源:日喀则项目部

  每当想起母亲,我的笔就跪着爬行,从甘肃的漫天黄沙漂泊到广西的雨声潺潺,再从新疆的狂风怒号来到西藏的风沙雪月,还好,我都习惯,只是有时候,走在布满经幡的公路上,我总是在想,母亲会不会炒好我最爱吃的酸菜土豆丝,端上餐桌等我回家。 ——题记

  脚下的暖风机正在努力供暖,机械运动般的轰轰作响,楼道内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,窗上挂着百叶窗却也没有合上,强烈的紫外线好似能穿过皮肤到达内脏,窗帘下可以看到外面太阳下人行道上走过的错综人影,在电脑键盘上敲打文字的手有些发麻了……

  此时此刻,突然好想母亲的怀抱,那暖暖的、细腻的、温情的感觉,那里有母亲特有的味道,那里是我打小期盼的避风港;那里曾是获取母爱的温柔乡;儿时,母亲在军营,我在老家,记忆中,母亲的怀抱是柔软的,香香的。

  好久都没有在母亲的怀里撒过娇了,可能是因为离家太久的缘故,也可能是我已嫁为人妻的缘故,现在见了母亲一个劲儿的孩子气,许是真的明白了母亲的心!可我分明感觉得到母亲还是喜欢稚气未脱的我,我会轻伏在她的膝上,伴着这份柔软的甜甜的暖意,任母亲的发肤轻挨着我的脸颊、发梢……

  从穿上戎装到复转工作,在家的时间都是屈指可数,却每天都能睡到昏天暗地,但我还是会习惯性的紧张母亲会责骂,睁开眼睛就喊母亲,而母亲会把做好的早餐端到我的房间,坐在床边和我说话看我吃完。读书时,母亲是绝不允许我在7点钟以后还赖床的,我的每一个美好的早晨,总会在她的“河东狮吼”中惊醒,被子一掀、大声命令、唠唠叨叨,用她的话说,周末也是要早起背诵英语单词和打扫卫生的。今年年休结束,要回单位的那天,母亲一大早从单位打电话来叫我起床,提醒我吃饭,叫我抓紧时间买票坐车,我这才领悟到了她为人妻母的智慧。

  还记得青春期时的任性与叛逆,我总觉得母亲太严厉。不知那时为什么就很自恋、很浮夸;时常会为一点小事与母亲争吵,甚至还会与她冷战,拒绝吃饭,拒绝与她说话,拒绝向她道歉。我觉得母亲很不理解我,心情极端的浮躁,而我却始终都坚持冷战。即使这样,母亲还是在过节时,把一箱箱的水果吃力的搬来学校的住宿楼上,而当时的她才刚刚做完腰椎间盘突出的手术不到几个月的时间,她把它们放在最显眼的地方,而我依然拒绝她的关爱。现在终于明白,母亲终归是母亲,她总是为一个家一个我委屈求全、任劳任怨默默的奉献着。

  今年我和先生举行了婚礼,也租了一套属于我们的爱巢,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,过年回娘家的时候,母亲说我也还是个孩子,不知道能不能做好相夫教子,也不知道我嫁为人妻后记不记得常回家看看。我忙安慰道:母亲是我唯一的母亲,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因为角色的变化而变化。于是她又开始唠叨,她们那个时代的婚姻是多么荒芜可怕,所以她觉得她有责任给她的女儿一个多少好一点的生活和教育,于是,我从小到大,走的每一步路,都必须有她的教育和引导,无论我在那里,她都无时无刻的牵挂我,她说母女的心是相连的,我要是不好她整个人也都不好。母亲也许真的对我很严厉,但这种严厉对我的成长自然而然是有利而无一弊的,她想给予我越多的教育,仿佛是对我的另一种补偿,她像一道绝了堤的河坝滔滔汩汩,欲罢不能,她甚至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着如此充沛的情感。

  我清晰的记得18岁那年,当我踏上驶向军营的那列火车时,我透过窗户看见母亲在抹眼泪,我强忍的泪水终于像决堤的洪水流了下来,突然间发现母亲其实已经苍老了许多——朱自清的《背影》一文中,我深深的触动。那一刻,我好想下车去扑到母亲的怀抱,告诉她:妈妈,我爱你!可是我不能,火车开动了,所有的家长在追随着火车召手、还有一声声的叮咛与嘱咐……是那样的一种伤感场景啊!

  想起

  “慈母手中线,

  游子身上衣。

  临行密密缝,

  意恐迟迟归。”

  这首诗。

  从古至今,母亲都担当着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,她们是天使的化身、女娲的秉性来守护我们。她们用宽大的胸怀包容着世间万物;用勤奋的双手哺育着我们;这就是最伟大的爱……

  时至今日我依然远在他乡工作,不能时常与母亲团聚。去年在《我是演说家》节目中,27岁北大博士王帆演讲的《做一个怎样的子女》戳中无数80后子女的泪。她说,你养我长大,我陪你变老,好难好难。是的,算起来,从我18岁参军到现在复转工作,加起来有12年时间了,而这么多年我几乎每年只能回家一次。

  人生其实很短暂,似风一样飘过春夏秋冬,最后化为尘埃洒落于人间……!倾听母亲的呼唤——天赖之音,那是宇宙最诚致的呼唤,那里是我栖息的一方净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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